漏尘斋随笔

发布时间 2019-07-15 03:37:12 点击: 6 作者:

阅金经;

无案牍之劳形。

无丝竹之乱耳,

"苔痕上阶绿,谈笑有鸿儒,草色入帘青;可以调素琴,往来无白丁,"中学读此,就萌发了要有一间自己的书房的梦想,那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渴求!不为虚荣也不为装扮。

因为是上百年历史的祖屋,

陈旧的地板也有些扭曲并部分腐朽,

卧室也就是自己学习的书房。

父亲烧掉了我除课本以外的所有读物,

那个净雅的,只属于自己置身物外的小天地,中学时有了自己独立的卧室。是真正的陋室。几间木瓦房的梁柱都已倾斜;为了让我考上中专。包括一百多本数年存积下来的连环画,书房没书就算不得真正的书房,考上师范校。在学校终于有了第一间自己的"书。

一个不足一米宽两米长的行李间,刚好放得下一条桌一小椅!侧着身一子作画时倒显得宽敞一些。小门外是八人住的寝室,书房里没有电;"书房"有个大麻布口袋遮住的。

一一团一漆黑。白天看书也得点上蜡烛,晚上还得用麻布米口袋遮住小门。以防被巡夜老师。

书房桌上的几本书。都是信誓旦旦从两位青年老师那里借来的;还真是"书非借不能读也",书桌上终于有了两排属于自己的文学名著。毕业前;是两年来省吃俭用从县城书店买回来的。书房斑驳的墙上,用便宜的淡黄色薄纸糊了。

还贴了一张小小的"林湖彩霞"图,

舅舅答应我考上中专就送我的那台单卡小录音机也放在书房。

在这里我可以看书,

也不知是朝霞还是晚霞?两面墙除了挂着一把吉他。都是些自己或临摹或写生的素描。多是些石膏人物画,这间"书房"引得了一些同学的眼红并纷纷效仿;用一个小木盒里若干节旧电池带动着书房里的音乐。听音乐。最可贵的是:这是相对独立的只属于自己的空间,虽然它的确小得可怜!毕业参加工作的前几年条件。

我高价买来木板。

乡下住的两间旧房避雨也难,却让我在两年时间里读完了两位老师书柜里的所有藏书,几本书就堆在办公桌上,为了做一个简单的书柜。除了支付木匠师傅的工资还得管他三顿饭,成本这样高的书柜做好后只在上面放了两。

因为笨重难看又不适用。

用活动钢柱和玻璃做成的高宽两米多的书架,

下面格子里存放着生活用的米面。几年后调离乡下送给邻居做了碗柜。调回县城教书的那几年,书越置越多。已经没处堆放,急需一个大点的书柜,生活拮据。加之有了前面做书柜的教训,我从妹妹做生意的货架上找到了灵感。于是有了这个今天还在使。

2002年重回乡下工作,

顶楼"书房"除了大书架。

书架在小卧室靠墙而立。书房还是一个梦想?去乡下时,至今又近八年,县城家里建了新房。住房宽裕起来。因常住乡下难得回家,其余位置堆满了杂物;这间顶楼的书房不再是陋室却是"漏。

不可亵渎,

家里在拆修祖屋时,那根上过红漆的"中梁砥柱"完好无损!这是我家经堂的主梁,上面曾贴满了藏传佛教的经文,其中一间就是现在的"静渊小居",于是家人很虔诚地把它请到顶楼用旧房的木瓦盖出了两间瓦房,时常漏雨漏尘,"小居"在堆放杂物的那。

裂缝很多,

清除屋顶垃圾,

那些瓦木已经不起风吹雨淋;加上天花板也是旧房的废旧之物;书房周围高楼上的居民经常扔下一些东西,老鼠们也常在天花板上安居乐业;后来养猫的邻居多了才得安宁,漏尘也就成了自然。"小居"漏雨,将"静渊小居"打理出来是个辛苦的过程,捡瓦补顶。给天花板糊纸补缝。接电拆板。还要搬走。

泡菜桶等杂物;最艰巨的就是整理那些落满灰尘鼠屎的书本了,旧木床。每一本都得取出来拍打好几下!在拭去这些尘土的时候,我也在拭去心里的那些尘土,擦去架上尘土再放回原位,除了乡下枕头边那几本新书。这些书差不多没再翻一。

心里酸酸的。

为着这些省吃俭用买回来的书,

无论如何也得有个自己的书房,

书房变得干净,

七年了,呛着书页里抖出来的细尘,为着这几年的荒废;为着这几年的一事无成,几天。

我在墙上挂上下乡前就买回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,

书房外母亲种的漂亮花草和书房里的老式白炽灯。

也不再漏雨,那张旧书桌也重新上了黑亮的土漆;我却有了新的忧虑,在天气闷热的那几天,都引来不少苍蝇在夜灯下自一由飞舞。我举着拍子一纵一跳地拍打着一个又一个苍蝇,深。

母亲不许我在电脑前坐得太久,

在白纸糊过的天花板上每拍一下仍会落下粗细相杂的尘土,没补好的缝隙里偶尔还会掉下几粒硬一硬的鼠屎!因为。

我开始变得勤快许多;

清扫落尘。

擦桌拖地,身一体也得到了锻炼。跳高拍蝇。那时我就想,如果改作"落尘斋"或"漏尘斋"也许会更有意境?这个书房虽然取名"静渊小。

"漏尘斋"有着瓦房独具的优势;

人是有惰一性一的。

睡着就什么也做不成了?

更加贴切,仲夏也能感觉一丝清凉。本应放张床;原来总把卧室当书房,看书困了还可休息一会儿。现在再也不愿把书房做回卧室。于是作罢!站着想坐着。走着想站着,躺着就会找床。坐着想躺着,床上的。

没床的最终原因可能是"漏尘斋"有风就漏尘,

某君常拾些绿枝翠叶回来装点自家小屋,

说起"漏尘斋"就会想起当年乡下教书时,一个朋友讲过的故事。床单可不象擦桌拖地那么容易清理!数周后枝叶全都枯萎,四散。

此君一性一懒不去收拾,

居然还提了一纸斋名,

虽属恶搞。

这些书斋成就了古今众多文人的传世篇章,

"枯败小居"。却也看得出此君一性一情,古人一直把书房当作自己著书立说修身养一性一的净地,这些文字也与他们的耕耘之所一起流芳。

丰富了我们的国学,

沈括的,

洪迈的,

唐朝以来,

几乎都能诗善赋,

蒲松龄作。他的书斋就是"聊斋",袁枚的,张溥的。梁秋实的都是如此,以居以斋以舍以园为自己著作命名。就把一精一神栖息地与著书立说联系在了一起。仕者开始以科举考取功名;身居庙堂的除个别因战功受位,差不多是些高级知识。

与今天这个文与官分割的时代有着很大差别,也是古人不分文理;更没分出那么多专业的缘故!那时的仕途文人可以一直做两。

一者避祸;

做官和作文。传到今世真正成篇成章成规模的部分优秀文字,多是因为做官不成的一种成全;读中国文人史会有这样的发现,很多仕途受挫的古代官员,都会在某个时候或被免职流放或自己辞官归隐,二者著书立说――总结和寻找自己人生的取向和价值;有的还可能在时局发生变化时东山再起。这应是尊崇所说的"潜龙勿用"吧!从今天。

值得我们慢慢体味。古之文人这种能进能退而又不至于荒废自身的取向,所以置身于书斋或漫步于人生长路的时候;我们真得多问自己几个为?

何所去,何所从,何所失,何所得,"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,"是一句意浅理深的话,我们不能在有生之年随意挥洒有去无回的时间,更不应该在皓首之时追悔莫及,今天坐茶楼,会所的人也许比坐在书房里的多。

今天坐在酒桌,牌桌前的人也一定比坐在书桌前的人多!虽然这间书斋还是暂时不会漏雨的"漏尘斋"?这个时候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斋就愈显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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